1006班/鲁香玲

在铺设道路的地方,我迷了路,

在浩淼大水上,在瓦蓝天空里,没有一丝路径的迹象,

路径被众鸟的翅膀,天上的星火,四季的繁花遮掩了。

于是我问我的心,它的血流里可有智慧能发现那看不见的路。            

——泰戈尔

——题记

当夜的怀抱将世界悄然包揽,当星空璀璨使人间亮于白昼。我独立于不显高峻但冷风依旧刺骨的山头,俯瞰属于我的小城。满城灯火阑珊,薄雾轻绕,迷失了我的方向。谁能在耳畔给予我指引,让我明白,哪一星才是属于我的火光?

上学的路上会经过两个十字路口,另外三条陌生的路,都蜿蜒伸向远方。而我永远只习惯于踏上那日复一日熟悉的旅程,待白驹过隙,对陌生的路,既也失去了当初的好奇,而它们却一如既往地伸向未知的远方。但,成长是欲望的开始。当绚烂的霓虹掩映了城市浮华,我独伫于十字路口,暗自猜测:陌生崭新的路途,是否明亮如今朝?

我习惯了黑夜,在广袤深邃的夜空中,不计其数的星星在固定的轨道上缓慢地运行,悠然欣赏那闪耀着灿烂光芒和自己同类者的身影。谁来告诉我“若是星星脱了轨,将会流落何方?”总会有乐观的人说:“所有的悲伤,总会留下一丝欢乐的线索;所有的遗憾总会留下一处完美的角落。”或许正如看惯了天晴,细雨也变成了风暴,那么我朴实平淡的青春啊,请告诉我怎样才能将前途照亮?

遥望昨日楼台,已是镜花水月,不禁心潮澎湃: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我们所走的只是曾经千千万万人走出的征途,然而我们所背负的,却有千千万万个无法卸下的包袱。懵懂无知的我们,该怎样微笑着,才能绕过玫瑰的锐刺,斩断满路的荆棘,最后低达彼岸的光亮?然而,岁月总喜欢无情的搁浅我们的坚定,斗转星移,韶华似流水。记得小柯对我说:“人生不能总是高潮,生活也不可能永远是诗。”这是不是意味着即使我只是一只廉价的蜡烛也要尽最大的努力去释放光和热,将这个纷乱的人间照亮?又或许,我只该做一棵沈尹默《月夜》中的树:“霜风呼呼的吹着,月光明明的照着,我和一株顶高树并排立着,却没有靠着”。如此的独立向上,清高不凡,这个世界才有我的容身之隅?

一直固执地坚持,这个世上最伟大的生物就是蚂蚁。无论它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微不足道,在暴风雨来临前,也从未乱过阵脚。那天上翻滚的乌云,如黑暗张着巨口,仿佛要将世界吞噬,然而弱小的蚂蚁却从未害怕,他们执着的向前,有着自己的方向,仿佛是一道道细长的黑色轨道,延伸出属于它们的未来。每当此时,总会萌生一股莫名的感动和强烈的愿望,我的未来,能否如它们不惧黑暗坚定如初的向前走,又是否只有当眼前没有雾,天上没有云彩时,我才能看清自己的路?才能带上那一点点经验,一步步踏上这无尽而实在的旅程?

常问自己,什么时候才会习惯路途中的雨滴将回忆打湿,融成欲说还休的情调;什么时候才会等待弯弯的月儿恰似岁月的书签,夹在“青春”那一章,独散清香?我们游走在15岁,迷,在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懵,于我们无限未知的将来。有本书上写得好:“有没有一扇窗能让你不绝望,看一看花花世界,原来梦一场。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输,有人老,到结局还不是一样。”那么,当我把自己的梦剪碎,去下个梦里做着拼图游戏,我是否依旧懵懂?当遗忘了彩虹的天空一片蓝,彼岸是否依旧灯火阑珊?

我彷徨于属于我的青春,却迷失了方向。霓虹灯是夜的眼睛,凝望着晨曦未露的天空。晨曦是黎明的使者,嫣然笑望着阑珊的霓虹灯,那么如此狗血的现实与我单纯的梦想,又将怎样纠结缠绕。曾经听人说,踮起脚尖,我们或许能离幸福近一点,那么我又该怎样做,才能使我的未来不再迷茫,让我摆脱懵懂无知懂得守望?每当仰望初冬浑浊的天空,看着排成“人”字的大雁昂首飞翔,就知它们已有自己的明确方向,远方的温暖是它们最忠实的期望。而我却仍像一片秋天的残云,徒然在空中飘浮。如果可以,请让我做一只雁,飞往遥远的南国,请许我做一只鱼,游向浩瀚的太平洋。

吉米说:“名叫‘乌鸦广场’的那一站,没有乌鸦,也没有广场。”青春,就像没有路标的迷宫,于是在这个城市,这个季节,我们不断迷路,不断地坐错车,并一再下错车。谁来告诉我,这一站是终点还是另一个起点?请让我成为雁,变作蚁,只要嗅着自己的气息,就能找到自己的方向,抵达属于我的天空……

后记:属于我的小城,天空下起了雨,灯火阑珊。是灯光太璀璨还是雨雾太缥缈,竟让我看不清远方,于是又重返那份懵懂与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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