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梦想贴上邮票

0709班 刘哲鹏

 一个露水初萌的早晨,我独自坐在窗台边,双手捧着微微泛黄的软皮日记本,轻轻地拿走夹在日记本里的香樟叶,燃起一炉沉香屑,一切令人淡定,但当时间敲响的刹那,我会想起过去的日子,潸然泪下……

  “秦桑低绿枝,燕草如碧丝”春雨的缠绵笼罩一川烟草,它将我的思绪牵引到在红星小学读一年级的那个春天,每当月出星堕、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喜欢窝在暖和的绒被里,天马行空般地想象。“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而一旦次日的第一抹日光划破厚重的云层,纷纷落入我细细的睫毛上时又免不了“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的失落了。 

  清风拂过脸庞,飘忽不定,像是花草浅唱低吟时的声音,我小心翼翼地翻了一页。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一声声的蝉鸣、一片片的蛙叫指引我步入盛夏光年。当我在泽云小学读六年级的时候,已经不满足于昔日的“指点江山”了,而是更加醉心于“激扬文字”,当《还珠格格》一、二部余温未退之际,年少无知的我为其续写了第三部,不过,因为故事情节的后续发展得越来越离谱,不仅是在人物性格上作了较大变动,而且故事所要表达的主旨也发生了质的改变,综合以上所述,我的处女作意外又无奈地泰坦尼克式触礁并沉没了。  

  风车还在转,不见了花灯笼的容颜,骑着旋转的木马,还叠过歪歪扭扭的纸船,想着昨天还是童年,眨眼间,纸船沉没,叠船的小孩已经不见,原来岁月早就驶离了童年的港湾。

  初中群雄逐鹿的三年日子是在景新度过的,那时的我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波涛汹涌,却不被人所知。就在这样一段波澜不惊的日子里,我曾与操场上的香樟树有过为数二次的倾谈。

  第一次,放学后,作文考试意外考砸了。 

  在我仰头看着那些高高的香樟树时,脚底是弹珠打洞后留下的残洼,我突然好想哭,那一刻,我感觉到自己的梦想是那么难以触及,即使费尽全力,也只能是刚好抓摸到它的尾巴,正如这树上的叶子,只有当风儿追求抑或树儿不挽留时我才能从地上拾起,捧在手心,置于书本,用做书签。

  第二次,午休间。获知作文比赛得奖了。

  仍是仰头看着那些比我高出许多的香樟树,阳光倾斜在树叶上,像是被洗过一般,很是清亮。当我用手摸了摸它棕色树干时,指甲划过硬脆的树皮时,一切疼痛似乎在那一刹那变得微薄,我才明白,自己的梦也不是那么难以企及,至少它就站在我的面前除非是我先转身离开。

  于是我依然相信,星星流浪是因为为了寻找梦想的踪迹,像鸟扑过天空的声音,等到夏天的风带着梦想穿过长廊,越过木栅栏,飘至我的发梢间,阳光投下,梦想终将抵达……

  又轻轻地翻了一页,沉香屑袅袅不绝,我利用这小小的空档,朝窗外偏过头去,看着那些香樟树时,阳光的碎片洒落在我的身上,清幽的木屑香,萦绕在鼻尖,梦想成长的画面一段又一段闪现在我的脑海里。

  在鼎城一中三年角逐的日子里,我曾有想过自己是否也能像台湾著名作家李敖那样“一支笔刚画完前唐的雁落平沙又流淌着晚清的紫廖渔歌;一张纸,刚降下暮春的青烟残月又升起了霜秋的白狄劲风”,怀着这样的疑问,我加入了《浅草》文学社,同时也成为了高二社长,在草园中,我学到了很多东西,虞老师也教会了我很多写作技巧,她告诉我说“起句当如爆竹,骤响易彻”,又嘱咐我“劝君莫奏前朝曲,听唱新翻杨柳枝”,更是教会了我孟子的“心之官则思”、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如此一来,下笔时就会“左右逢源、纵横捭阖、天光云影、夏雨秋荷、尽收笔底,成满纸锦绣”因了这些话,我的作家梦一下子升至心处,千回百转而又温暖潮湿。

  抚着桌上日记本上歪曲的铅笔字向稚嫩的钢笔字再向清秀中性笔书写的纸页,我抬起头来,感怀那些消逝了的蹉跎岁月,仿佛隔着一块积满尘土的玻璃,看得到却抓不着,不同的是,我早已深信了那些尘封的往事终将携同梦想,化作漫天飞叶,席卷而来。

  轻轻地、我轻轻地合上日记本,沉香屑已燃尽,唯余下几缕轻烟在指尖缭绕,我闭上双眼,俯靠在成堆的书山之上,开始心满意足地入睡……

  年少时对文学的爱慕,就像人生征途上的地图,有的人会握着它原地徘徊,有的人会按图索骥,一路凯歌。征途之上,地图可能会有些破损,但辗转之间,男孩终会长大,驾驭着梦与清风,抵达自己的远方。

  如今,我在作家梦的万顷良田上辛勤耕种,种植的有炽红的梦想、深蓝的渴望以及金黄的收获,它们将我青春的整片田地装点。

  后记:一个少年终会慢慢长大,上帝也会躲在云端后偷笑,他把美好的作家梦根植于少年的心田上,而把之前所强施的孤独、不安都一并收回。其实,男孩只需要等待,不管有没有一座山能恪守永远青葱的誓言,有没有一条河能流淌亘古不变的波澜,只要知道,现在不埋头,将来何以抬得起头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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